老杨今年六十七,沈阳皇姑区的退休工人,是红果舞厅的老常客。在沈阳一众舞厅里头,红果是公认最便宜的场子,老杨隔三差五白天就往这边跑。 红果开门早,上午九点就营业,只做白天场,晚上不营业。门票五块钱,还有月票,十块钱就能办一张,对于退休金不多的老头们来说相当划算。场内定价明明白白,五元跳两曲,也有十元两曲的选择。 这天中午刚过,老杨揣着月票走进舞厅。舞池靠墙的长凳上坐满大姐,粗略数下来,场内舞女差不多两百来人,大多都是中老年。有四十九岁的王桂兰,个子一米五八,微胖,常年穿深色外套,妆容很淡,手上带着干活留下的薄茧,说话一口地道沈阳话;还有五十二岁的刘姐,身形瘦高,头发简单扎成马尾,穿着洗软的碎花长袖,待人随和,熟客来了都能聊上几句。她们大多都是普通人家,靠陪舞挣点零花钱,穿着朴素,很少有花哨打扮。 来这儿的客人,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哥,退休老头居多。下午两点,正是场子一天里的高峰。舞曲响起来,舞池慢慢挤满人,卡座也坐得满满当当,烟味混着廉价雪花膏的味道飘在空气里。 老杨找了空位坐下,一眼就看见了熟面孔王桂兰,招手喊她过来跳两曲。一曲结束,老杨把钱递过去。老杨跟身边舞友老李唠嗑,老李也是天天泡红果的常客:“沈阳再也找不出这么实惠的场子了,门票便宜,曲子价也低。别的舞厅消费高,咱们退休老头承受不起,红果正好,花不多的钱,能找人陪着跳跳舞,唠唠闲话。” 王桂兰休息的时候坐在边上喝水,跟老杨闲聊:“场子人多,下午两点最忙,大伙都赶这个点过来。我们这两百来个姐妹,大多都是这个岁数,图的就是客源稳定,价格实在,不搞虚头巴脑的套路。” 老杨点点头,在他眼里,红果这个地方,就是沈阳退休老人的一处消遣地。消费门槛低,白天营业,不用等到夜里。不少老头跟他一样,家里冷清,来舞厅不单是跳舞,更多是找个人说说话,打发漫长的白日时光。 特别